寧皇即位寧宗皇帝,光宗第二子,母曰李皇后。乾道四年十月二十日生於宮,五年十一月,除右千牛衛大將軍,淳熙五年十月封英國公,十二年三月進平陽郡王,十六年三月封嘉王。紹熙五年七月五日,奉太皇太后聖㫖,就重華宮即皇帝位,
憲聖既擁立光皇,光皇以疾不能喪,憲聖至自爲臨奠。先是,吴琚奏東朝云:「某人傳道聖語,敢不控竭。竊觀今日事體,莫如早决大策,以安人心。垂簾之事,止可行之浹旬,久則不可,願聖意察之。」憲聖曰:「是吾心也。」翌日,并召嘉王暨吴興入。憲聖大慟不能聲。先諭吴興曰:「外議皆謂立爾,我思量萬事當從長。嘉王長也,且教他做。他做了,你却做,自有祖宗例。」吴興色變,拜而出。嘉王聞命,驚惶欲沮。憲聖已令知閤門事韓侂胄掖持,使不得出。嘉王連稱:「告大媽媽臣做不得,做不得。」憲聖命侂胄:「取黄𫀆來,我自與他著。」王遂掣侂胄肘環殿柱。憲聖叱王立侍,因責王以「我見爾公公,又見爾大爹爹,見爾爺,今又却見爾。」言訖,泣數行下。侂胄從旁力以天命勸,王知憲聖意堅且怒,遂衣黄𫀆亟拜不知數,口中猶微道「做不得」。侂胄遂掖王出,喚百官班宣諭宿内前諸軍,以嘉王嗣皇帝已即位,且草賀,驩聲如雷,人心始安。先是,皇子即位於内,則市人排邸以入,争持所遺,謂之「掃閣」,故必先爲之備。時吴興爲備,獨嘉王已治任判福州,絶不爲備,故市人席卷而去。王既即位,翌日,侂胄侍上,詣光皇問起居。光皇疾有間,問是誰?侂胄對曰:「嗣皇帝。」光宗瞪目視之,曰:「吾兒耶?」又問侂胄曰:「爾爲誰?」對曰:「知閤門事臣韓侂胄。」光宗遂轉聖躬面内。時惟傳國璽猶在上側,堅不可取。侂胄以白慈懿,慈懿曰:「既是我兒子做了,我自取付之。」即光宗卧内掣璽。寧皇之立,琚亦有助焉。文忠真公跋琚奏稿於忠宣堂云:「觀少保吴公密奏遺稿,其盡忠王室,可以對越天地而無愧。」歎仰久之。丙子夏至富沙,真德秀書。光皇疾不能喪,襄陽士人陳應祥陰連北方鄧州叛黨,欲殺守臣張定叟,用縞素代皇帝爲太上執喪,且舉哀以順北。適寧皇登極之詔甫三日而至,陳遂變色寢謀,旋爲其黨所訴。定叟臨閲場,問之曰:「朝廷負爾耶?太守負爾耶?」各命將士射之。先誌其箭,中其肝者有某賞,中其心者有某賞,中其體若肢者有某賞。發陳之篋,惟縞巾數千云。先是,趙蹈中具載水心贊嘉邸之語數十百,親筆其顛末,紹翁未之見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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